
先天八卦:
以三星堆为中心的上古巴蜀地理
作者:杨青君(@一隅无疆 ) 宋翔(@翔子史前推理师 )
长久以来,易学界对先天八卦的认知,多困于“天地阴阳之气转化”的抽象框架中。但当我们跳出“中原中心”视角,以“华夏文明多元一体,巴蜀为重要源头之一”的认知为锚点,结合三星堆遗址实证、古籍记载,以及“伏羲华胥氏活动与巴蜀相关”“《山海经》含巴蜀地理元素”等研究视角便会发现:先天八卦或蕴含上古先民以三星堆为核心、对巴蜀山河的符号化认知——卦象方位与巴蜀地理存在一定契合性,出土文物、古籍记载与史前地理特征可形成相互呼应的解读脉络。
八卦与三星堆区域融合示意图(来自网络)
PART.01
先天八卦的方位:三星堆为圆心的巴蜀山河呼应
展开剩余91%传统认知将先天八卦 “天地定位、山泽通气”视作宇宙规律的隐喻,若以三星堆遗址(今四川广汉)为地理参照点,其周边气候、地貌特征与部分卦象意涵存在可解读的关联,这种对应是先民对生存环境观察的符号化提炼:
离(火)配东:
三星堆之东为龙泉山脉以东的川中丘陵,属亚热带湿润气候,夏季气温较高。该区域新石器时代遗址(如资阳鲤鱼桥遗址)发现有农耕遗存,虽“刀耕火种”无直接实证,但温暖气候与“离火”的热力属性存在直观联想,东方“离位”可视为对这一区域气候特征的符号化表达。
离卦(来自网站5000言)
坎(水)配西:
三星堆之西的岷江是巴蜀核心水系,《禹贡》载“岷山导江”,都江堰水利工程(战国时期)是对岷江流域水网的系统性利用,其上游支流与沱江交织,构成成都平原农耕的水源基础。“水”为该区域核心地理特质,与“坎水”卦象意涵相符,西方“坎位”是对巴蜀主干水系的符号标注。
坎卦(来自网站5000言)
乾(天)配南:
三星堆之南为成都平原南部浅丘,向南延伸至川南丘陵地带,无高大连绵山脉阻隔,是巴蜀与西南地区(如滇文化)交流的通道。“乾卦”象征“通达、高远”,与该区域作为文化交流廊道的属性存在象征关联,南方“乾位”可理解为对其地理通透性的符号化记录。
乾卦(来自网站5000言)
坤(地)配北:
三星堆之北的德阳、绵阳平原,土壤以紫色土为主,肥力较高,分布有宝墩文化(距今4500-3700年)的卫星遗址(如德阳桂圆桥遗址),是早期农耕文明的重要分布区。“坤卦”代表“承载、孕育”,与这片土地对农耕族群的滋养功能契合,北方“坤位”是农耕与大地共生的符号见证。
坤卦(来自网站5000言)
震(雷)配东北:
三星堆东北部为大巴山脉南麓,属四川盆地向山地过渡地带,受东亚季风影响,春夏季节多雷雨天气。“震卦”以“雷”为核心意象,与该区域典型的气候现象形成对应,“震位”可视为对自然现象的符号化呈现。
震卦(来自网站5000言)
巽(风)配西南:
三星堆西南部的雅安、眉山一带,是西南季风进入四川盆地的主要通道,年降水量大,气流活动频繁。“巽卦”象征“风”,与该区域作为季风通道的地理属性相符,西南“巽位”是对气流运动特征的符号表达。
巽卦(来自网站5000言)
艮(山)配西北:
三星堆西北部的龙门山脉,是四川盆地与青藏高原的地理分界线,山体高大绵延,地质构造复杂,是巴蜀境内最具代表性的山脉之一。“艮卦”代表“山”的稳固,与龙门山脉的地貌特征高度呼应,“艮位”是对这片屏障山脉的符号化记录。
艮卦(来自网站5000言)
兑(泽)配东南:
三星堆东南部的眉山、乐山片区,是青衣江、岷江等水系的交汇之地,众多河流在此汇聚后注入长江,形成水网密集的格局,契合“四渎凑于东南”的地理特征。“兑卦”象征“泽”,与该区域水域汇聚的特质高度契合,故“兑处之”——东南“兑位”正是对这片水系交汇、泽地富饶环境的符号化提炼。需要注意的是,后世常规认知中的四渎之一黄河,在南宋以前无论如何改道均向东流,无法凑到东南兑方,而三星堆东南方的水系汇聚格局,更符合“四渎凑于东南”与兑卦方位的对应逻辑。这一区域也正是翔子史前推理师推论的洞庭、云梦泽区域。
兑卦(来自网站5000言)
PART.02
“四渎”的巴蜀关联:水系认知与八卦的泽水逻辑
后世将“四渎”解读为中原的长江、黄河、淮河、济水,而从巴蜀地理视角出发,岷江流域的水系格局或为早期“渎”概念的重要来源之一,这为先天八卦“泽水之象”提供了地理语境:《禹贡》明确记载“岷山导江,东别为沱”,指出岷江是长江上游的主干流,其流域的治水活动(如大禹治水的巴蜀传说)是早期水利认知的重要实践;《水经注·江水》载“岷山,即渎山也,水曰渎水”,直接将岷山及周边水系与“渎”关联,说明巴蜀水系在古代“渎”概念中的重要地位。成都、都江堰等地为纪念江渎神而建的众多江渎庙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成都平原水系图(来自网络)
若结合《山海经》对巴蜀地理的部分记载(如《大荒西经》“岷山,江水出焉”),书中对“水”的描述或包含巴蜀水系的观察。在此语境下,先天八卦的“泽水逻辑”可得到合理解读:“坎水”对应岷江、沱江等主干水系(西方),“兑泽”对应东南部的湿地、古湖泊(东南方),主干水系与泽地构成“水泽”相生的生态格局,这与“山泽通气、水火不相射”的八卦内涵存在自然观层面的呼应。
PART.03
伏羲八卦的巴蜀线索:从文献记载到考古呼应
先天八卦又称“伏羲八卦”,传统认知多将伏羲与中原关联,但结合巴蜀文献记载、地理特征与三星堆考古发现,伏羲文化或与巴蜀存在深层联系,为八卦的地理认知提供了文化脉络。
伏羲先天八卦图(来自网络)
(一)
阆中:伏羲与华胥氏的文献关联
翔子史前推理师多次考证华胥氏、伏羲故里在四川阆中。宋代《路史》载“太昊伏羲氏,华胥居于华胥之渚……所都国有华胥之渊,盖因华胥居之而名,乃阆中渝水地也”,将华胥栖息的“华胥之渊”指向阆中嘉陵江(古渝水)流域;清代《保宁府志序》亦提及“阆中渝水为华胥之渊,伏羲所都”,虽为后世方志记载,但反映了阆中与伏羲、华胥氏传说的历史文化关联。
阆中(来自网络)
阆中地处嘉陵江中游,形成“一江四河”的曲流地貌,符合早期先民“逐水而居”的生存选择,七里坝一带的古河道遗迹为“华胥之渊”的传说提供了地理参照。如今阆中留存的华胥广场、伏羲坐像等文化遗存,以及延续的“华胥伏羲祭祀大典”,是这一传说在地方文化中的活态传承。
值得一提的是,阆中还是唐代著名易学大家袁天罡(成都人)与李淳风合葬之地。
阆中天宫院内袁天罡与李淳风雕像(来自网络)
(二)
三星堆:八卦符号的考古呼应可能
三星堆遗址与阆中同属四川盆地核心区域,共享“山脉、水系、平原”的地理格局。三星堆出土的玉璋(如二号祭祀坑玉璋)饰有抽象线条纹,虽主流解读为祭祀符号,但部分锯齿纹、折线纹与先天八卦中“艮山”“坎水”的卦象线条存在形态上的相似性,为探讨其与地理符号的关联提供了线索;青铜神树(高达3.96米)的“天地人”三界造型,与《山海经·海内东经》“建木在都广,众帝所自上下”的记载相呼应,其体现的“天地秩序”认知,与先天八卦“天地定位”的逻辑存在文化内涵上的共通性。
三星堆玉璋(来自网络)
这种“阆中传说、巴蜀地理、三星堆文物”的关联,或暗示伏羲八卦的形成与巴蜀先民的地理观察密切相关:伏羲在阆中一带形成对自然秩序的初步认知,结合《山海经》对巴蜀地貌的记载,在三星堆将其转化为抽象符号,成为八卦文化的重要源头之一。
(三)
文明扩展:从巴蜀到华夏的八卦逻辑
若以巴蜀为伏羲八卦的发源地,随着巴蜀族群的迁徙与文化交流(如宝墩文化与中原龙山文化的器物交流),这套“以山河定秩序”的符号逻辑逐步传播至中原及其他区域。当文明重心东移至中原后,先民在保留先天八卦核心框架的基础上,将卦象与当地地理(如黄河对应“坎水”、太行山对应“艮山”)相结合,形成后天八卦(文王八卦),实现了从“巴蜀小地理”到“华夏大格局”的文化扩展。
后天八卦图(来自网络)
从阆中华胥之渊的传说,到《山海经》《禹贡》对巴蜀地理的记载,再到三星堆文物的符号线索,先天八卦或不仅是抽象的哲学概念,更是上古巴蜀先民“观象授时、辨方正位”的地理智慧结晶。它承载着伏羲文化的巴蜀基因,记录着《山海经》的地理记忆,更见证了华夏文明从多元区域文化走向一体的融合脉络——以“巴蜀为重要源头”的视角解读,为理解先天八卦的本源提供了新的可能。
结 语
当然,将先天八卦与巴蜀地理深度关联的解读,仍需更多考古发现与跨学科研究的支撑。但这种跳出传统框架的探索,并非否定华夏文明的多元一体性,而是试图在“中原中心”之外,为易学起源与上古文明脉络寻找更丰富的地理坐标与文化根系。当我们以更开放的视野回望文明源头,或许会发现,那些刻在卦象中的符号,正是先民对脚下山河最深情的认知,而巴蜀大地,恰是这份认知最初的书写载体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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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字| 翔子史前推理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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